跟前几日夜袭时一模一样。
荆河脸色煞白,忍不住破口大骂,“靠,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!”
他双脚蹬地,额角青筋暴起,拼死欲要将鬼头刀拔出。
尸傀恍若未闻,膝盖处只渗出深红色的浓稠血液。
因为鬼头刀和荆河的体重挂在上面,尸傀的步子一时迈不开,生生被卡在了原地。
它伸手想抓荆河,但隔着距离够不着。
荆河咬着牙终于将鬼头刀拔了出来,尸傀反应却极快。
它立刻扑上来,两只手直接掐住了荆河的脖子,那力道大得惊人,只一合,荆河双脚便离了泥地。
荆河只感觉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,眼前景物开始剧烈摇晃、发黑。
“队长!”
破军队的士兵们痛苦地嘶喊着,但无人敢动,一旦盾牌阵散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荆河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浊音,浑身骨节在巨力下咯吱作响。
忽然一道哨音自侧翼响起,盾牌阵出现了一道缝隙。
李恪从缝隙中闪身而入,手中烟雾滚滚,毫无惧色地欺身而上,用布包着点燃的辣木丸死死捂住了尸傀的口鼻。
这么刺鼻的味道直接盖在脸上,尸傀浑身一僵,双手松开。
荆河摔倒在地,连忙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。
副手刘全眼疾手快,两步抢上,拖着荆河的衣领便将人硬拽出了盾牌阵。
那尸傀呆立在浓烟中,喉咙里发出极其痛苦、尖锐的哀鸣,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摇晃。
李恪眼见情况不对,立刻吹哨,“盾阵解体,全员后撤!”
盾牌阵迅速瓦解四散,士兵们飞快往后退。
然而,林梢间狂风过境,裹挟着冰凉的雨丝呼啸而下,那团好不容易聚起来的辣木烟雾,转瞬便被吹得影迹全无。
雨势也逐渐变大,火星子眨眼便被浇得熄灭。
那尸傀在原地踉跄了几步,不断转头,似乎在寻找那股已经消散的气味。
沈忘一直在盯着尸傀。
人皮鼓没了,但尸傀还在行动,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人皮鼓的影响。
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。
难道不是鼓?
这人皮鼓只能改变尸傀的方向?但真正驱使它行动的,是别的东西?
战场局势瞬息万变,他看见荆河被掐得双脚离地,李恪杀入用辣木丸捂住了尸傀的口鼻,然后尸傀僵住了。
足足僵了好几个呼吸才发出嘶吼。
但现在风太大又下着雨,辣木丸在这种天气下根本无法使用,味道一下子就散没了,但那尸傀好像还在嗅闻味道?
难道……荆河带队夜袭的时候,是辣木丸的烟雾引发了尸傀的暴动?
所以尸傀在追身上有辣木丸的人?
沈忘的眼睛猛地一亮。
陈七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走过来,刚才的局势他也看得一清二楚,看见荆河获救刚松了一口气,就看见沈忘双眼放光地盯着自己。
沈忘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,“跟兰草拿辣木丸,她手上应该还有。”
“让斥候绕去敌营,等雨势些,用火油点粮,把所有辣木丸都丢进去。”
“我要那股味道一直烧着,烧到整个敌营都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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