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山猫掀开帘子走了进来，“云君，巫山卫到了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人数尚未完全清点，但……至少三千人。”
荆河倒吸了一口凉气，，“三千人？巫山卫之前不就几百人吗，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？”
云怀瑾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看样子，巫山卫几乎把边境部能战之人全部调过来了，只为了这一场名为复仇的战役。
远处，隐约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，像是吹响叶子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黑压压的人影开始出现在远处，没有整齐的军阵，也没有统一的甲胄，甚至连旗帜都没有。
可那一群人只是远远走来，便让周围的凌云军将士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。
她们大多身材健壮高大，有人披兽皮，有人裹藤甲，有人背着弓，几乎人人身上都挂着彩绳跟药囊。
她们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走着，自带丛林深处的压迫感。
云怀瑾大步流星地掀帘走出大帐，目光在攒动的人群中一扫，精准地在了走在最前面的杜若身上。
此刻的杜若早已脱下了平日里穿着的百越衣裙，换上了一身轻甲，甲片边缘还细细勾勒着白色的祭文。
往日里她脸上总挂着的那抹温婉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滔天的恨意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来，抱拳行礼：“云君。”
“来了。”
云怀瑾目光一转，在随后跟上来的苍术身上。
对方同样是一身轻甲，只是甲面干净没有祭文。
云怀瑾冲苍术微微颔首，二人目光交汇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杜若沉声禀报，“苍术已经把能调的人都调来了，都是边境诸部集合起来的。”
云怀瑾环视一周，语气凝重，“杜若，苍术，你们知道这一战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两人毫不犹豫地回答，“知道。”
苍术眼中闪烁着凶狠，“云君，我们巫山卫来不是为了帮你的，是因为我们有自己的战役要打！”
“我们要替句芒部报仇，要替那些阿姐阿妹们报仇！”
“而我们，刚好只不过是同行的伙伴而已。”
云怀瑾心头微震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，“好，那你们巫山卫擅长什么？”
“夜袭，追猎，山林，弓箭，近身，毒，当然了，还有杀人。”
云怀瑾唇角轻轻一动，“很好，那今晚，你们去烧了他们的粮，由杜若全权指挥。”
苍术毫不迟疑地应下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
杜若抬头望了望天边最后一抹残阳，夕阳如血，瞬间明白了云怀瑾的盘算。
这位云君，是要这场战争从今夜开始。
她冲着苍术重重一点头，苍术低喝一声：“走！”
云怀瑾在身后沉声补了一句，“记住，不要跟他们死缠烂打，能杀多少算多少。”
“若惊动了守军大举追击，就把他们往回引。”
杜若眼底闪过精芒，“引到哪里？”
云怀瑾抬手，朱笔在舆图上划下一道红圈，“舞阳城东南侧的一处低洼地，飞羽营今晚会在那里等。”
一旁的苏合闻言立刻凑上前，扫了一眼舆图，双眼顿时亮得吓人，“云君，您这是打算……”
云怀瑾眼神冷厉如刀，“猎人进山，军队守口，让他们自己撞进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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