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热则是外感风热,症见发热重、恶寒轻、有汗。”
马天禄边边在铜板上画示意图,“用药也不同,风寒用辛温解表,如麻黄、桂枝;风热用辛凉解表,如银花、连翘。”
朱橚听得入神,忍不住举手:“舅舅,若是寒热错杂呢?”
马天禄赞许地看他一眼:“问得好。寒热错杂需辨证施治,表寒里热用大青龙汤,表热里寒用……”
他详细讲解起来,朱橚边听边记,生怕漏了一个字。
一堂课结束,其他太医散去,朱橚还凑到马天禄身边,问这问那。
从病理到药理,从诊断到治疗,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马天禄耐心解答,心中也有些感慨。
这孩子是真喜欢医术,问的问题都切中要害,不是随便问问。
难怪他以后有那样的成就。
两人边边走,一直回到坤宁宫,朱橚也不让马天禄休息。
舅甥俩正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朱元璋背着手走进来,见朱橚又缠着马天禄问问题,眉头皱了皱。
“橚儿,你又在问医术?”朱元璋语气不算严厉,可也谈不上高兴。
朱橚连忙行礼:“父皇。”
马天禄也起身:“姐夫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,扫了一眼桌上的医书、药方:“一个皇子,整日泡在这堆医书里,像什么样子。”
朱橚低下头,不敢吭声。
马天禄笑道:“姐夫,老五这是好学。医道也是大道,能治病救人,是积德的事。”
朱元璋哼了一声:“咱的儿子,不学治国理政,学什么医术?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些,“不过……罢了,你喜欢就学吧。总比那些整天斗鸡走狗的强。”
这话算是默许了。
朱橚眼睛一亮:“谢父皇!”
朱元璋摆摆手:“去吧,咱跟你舅舅几句话。”
朱橚抱着医书退下后,朱元璋在马天禄对面坐下,盯着他看了会儿,忽然嘀咕道:“这子,跟你比跟咱还亲。”
声音不大,可马天禄听见了,心中好笑。
皇帝这是吃醋了?
正巧马皇后也来了,见这情景还以为朱元璋又在恼怒马天禄教朱橚医术,嗔道:
“重八,你瞎什么浑话!天禄是橚儿舅舅,教他医术怎么了?”
朱元璋被妻子一瞪,赶紧岔开话题:
“咱是……天禄不是要纳妾吗?怎么这些日子还没动静?”
这话果然成功地转移了马皇后的注意力。
她也看向马天禄:“是啊弟,你不是前些日子就答应了?看好了人选,怎么还不见你张罗?”
马天禄顿时头大。这些日子忙这忙那,把纳妾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现在被姐姐姐夫当面问起,只能尴尬地笑笑:“这个……不急,不急。”
“还不急?”
马皇后道,“你都多大年纪了,婉儿性子好,不催你,你倒好,自己不上心。”
朱元璋也帮腔:“就是。咱还等着抱侄子呢。栓子一个太孤单,得多生几个。”
马天禄苦笑。这事他确实理亏。
前些日子刘婉还提过,姐姐又问她进展,她都不好意思回话。
“姐,姐夫,我知道了。”
他认命道,“这几日就办。”
马皇后这才满意:“这还差不多。人选我都帮你挑好了,都是清白人家的好姑娘,性情模样都不错。明日让她们进宫,你躲着亲自看看。”
“明日?”马天禄一惊。
“怎么,你还想拖?”马皇后瞪他。
“不敢不敢……”马天禄连忙道,“明日就明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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