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拂晓，大军开拔。
沐英领四千五百人继续西进，蓝玉作为副将随行。
按照之前商议好的策略，他们将部队分成三路：神机营与两千步卒为中路，沿官道疾行；左右两翼各一千人，负责清除沿途山寨，切断叛军联络。
七日后，大军抵达洮州边境。
叛军果然在险要处设防。
第一道关口设在老虎隘。
两山夹一谷，谷口垒起丈余高的石墙，墙上布满箭垛。
守军约八百人，都是十六族中的悍勇之士。
沐英在隘口三里外扎营，召集众将议事。
“强攻伤亡必重。”沐英指着地图道，“但绕路要多走五日，粮草恐不足。”
蓝玉沉吟片刻，忽然问神机营的队正:“火铳最远能射多少步？”
“百五十步内可破皮甲，百步内可穿木盾。若要打石墙后的敌人……”
队正犹豫道，“除非仰射，但准头难保。”
“准头不够，就用数量补。”
沐英眼中闪过厉色，“明日拂晓，神机营五百人列阵谷口，分三排轮射。步卒持大盾在前掩护，待墙上守军溃乱，立刻强攻。”
蓝玉皱眉:“这法子太险。若叛军死守不出，火铳弹药耗尽，我军危矣。”
“所以才要快。”
沐英道，“一轮齐射后立刻推进，不给敌军喘息之机。蓝将军，你领骑兵五百埋伏在隘口西侧山林，见信号杀出，截断退路。”
众将再无异议。
............
次日寅时，大军悄然出营。
天色未明，山谷中弥漫着雾气。
神机营士卒列成三排，第一排跪姿，第二排半蹲，第三排站立。
这是沐英设计的三段击阵型，可保持火力连续。
沐英策马阵前，望着远处黑黢黢的石墙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放！”
第一排火铳齐鸣。白烟腾起，铳声在山谷中回荡如雷。
石墙上传来惊叫声，守军从未见过这等武器，更未听过这般巨响。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，第二排齐射又至。
这次更近，弹丸打在石墙上溅起火星，几个探头张望的守军惨叫着倒下。
“放！”
第三排齐射。
三轮过后，石墙后的守军已陷入混乱。
有人想放箭还击，可火铳射程远超弓箭，根本够不着官军阵地。
“推进！”沐英挥刀下令。
步卒扛着大盾缓缓前移，神机营紧随其后，边走边装填。
到八十步时，沐英再次下令:“齐射！”
这次是五百铳齐鸣。
弹丸如暴雨般泼向石墙，守军终于崩溃。
不知谁喊了声“妖法”，众人丢下兵器四散奔逃。
“攻！”沐英一马当先。
官军如潮水般涌向隘口。
石墙几乎没遇到抵抗就被攻破，守军死的死逃的逃。
蓝玉的骑兵适时杀出，将溃兵截住大半。
战斗从开始到结束，不到半个时辰。
官军伤亡不足二十人，毙敌两百余，俘获三百多。
沐英站在石墙上，看着遍地狼藉，心中震动。
他知道改良火铳威力不，却没想到实战中竟能摧垮敌军士气至此。
蓝玉策马过来，脸色复杂:“这玩意儿……真够狠的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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