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天禄这几日没怎么出门。
倒不是躲着谁，实在是手头的事太磨人。
他想造玻璃。
在这个年代是有玻璃的。
山东颜神镇便是专门制造玻璃的地方，但只能做到半透明，与其是玻璃，不如琉璃。
而高度透明的大多来自进口，叫做玻黎，价格极其昂贵，乃是皇室专用。
朱元璋便有一对玻黎杯，十分喜欢。
马天禄想做玻璃的原因也很简单，一个是东西能赚大钱，另一个则是他需要一套玻璃仪器，用来提取东西。
系统商店没有玻璃配方，只能自己摸索。
好在原理他大致记得：石英砂、纯碱、石灰石，高温熔融。但比例多少、温度多高、冷却多慢，全靠一次次试。
府里腾出一间偏院，请了六个工匠，垒了窑炉，日日烧制。
头几日烧出来的全是废品。
要么是没熔透的砂疙瘩，要么是冷却时裂成碎片的渣滓。
工匠们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这位国公爷要的“透明玻璃”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马天禄也不急，每日过去看几眼，记下数据，调整配方，再烧下一炉。
第五日，终于烧出两块勉强成型的。
淡绿色，半透明，杯口歪斜，杯底厚薄不均。
但放在阳光下，确实能透光。
工匠们惊得不出话。
这是他们做出来的？
要发财了！！
但很快，强烈的求生欲望占了上风，让他们冷静下来。
看见工匠们的反应，马天禄很满意。
他拿起那只歪歪扭扭的玻璃杯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心里有数了。
配方对，温度够，冷却太急。接下来就是慢慢打磨工艺。
他把两个样品收好，打算改日进宫给朱元璋看看。
这日午后，常茂来了。
马天禄正在偏院盯着工匠配料，听陈平安常大公子来了，便擦擦手，回了正厅。
常茂正端着茶盏牛饮，见他进来，放下茶盏，笑嘻嘻地起身行礼:“舅舅。”
马天禄摆摆手，在椅上坐下:“怎么，有事？”
常茂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道:“舅舅，您听了吗？孔希学走了。”
马天禄一怔:“走了？回曲阜了？”
“可不是。”常茂道，“今儿一早出的城。听昨儿个在宫里跟陛下密谈了一个多时辰，出来就让人收拾行李，今早就走了。”
马天禄眉头微挑，心里琢磨着孔希学跟朱元璋谈了什么，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哦。”
常茂等了半天，没等到下文，忍不住道:“舅舅，您就不好奇他们谈了什么？”
“好奇有什么用？”马天禄端起茶盏，“你知道？”
常茂挠挠头:“那倒也是。”
马天禄随口问道:“孔家答应什么条件了？”
常茂一愣，随即苦着脸道:“舅舅，这事我怎么可能知道？那可是陛下跟衍圣公密谈，谁敢打听？”
马天禄点点头:“随口一问。”
常茂松了口气，很快又兴奋起来:“对了舅舅，过几日咱们出城打猎去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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