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天禄抬眼看他:“打猎？”
“是啊！”
常茂摩拳擦掌，“城外紫金山，听最近有老虎出没。前几日有猎户亲眼见过，脚印有碗口大！咱们去打几只，到时候给您送张虎皮！”
马天禄想了想。城外紫金山有虎，这事倒也不假。
宋濂在《游钟山记》里就写过，山中有虎，曾伤过人。这年头南京城外山林茂密，有老虎出实属正常。
“还有谁去？”他问。
常茂表情顿时变得尴尬，嘿嘿笑了两声:“还……还没想好，这不是先来找您了么。”
马天禄瞥他一眼:“那你先去把人叫齐了，我再考虑去不去。”
常茂连连点头:“成！我这就去问！”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对了，二弟肯定没空。月娥怀孕了，他天天在家守着，哪都不去。”
马天禄一愣:“胡氏有了？”
“有了！”常茂笑得见牙不见眼，“大夫刚诊出来的。二弟高兴得跟什么似的，见人就他要当爹了。”
马天禄点点头，心里也为常升高兴。
送走常茂，他站在院中，想起另一桩事。
朱雄英。
他记得不太清楚，但隐约知道，这位皇长孙好像是在洪武十五年左右出的事。
好像是天花。
天花这东西，搁后世就是一针疫苗的事，搁现在，是要命的绝症。
他不敢把希望全寄托在记忆上，但万一呢？万一真的是天花，总得做点准备。
大蒜素好提取，把大蒜捣碎了泡在油里就行，能对付些细菌感染。
青霉素太难，要从青霉菌培养开始，还得提纯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
但总得试试。
不过稳妥起见，他还是觉得到时候要花大价钱买系统商店里的青霉素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往偏院走。玻璃的事也得抓紧，这个简单，先弄出来再。
…………
隔日下午，马天禄进宫。
怀里揣着那份写好的折子，还有那两只歪歪扭扭的玻璃杯。
他先去了坤宁宫。
进门一看，只有马皇后在，旁边坐着朱雄英，正趴在矮几上写字。
朱雄英听见动静，抬头看见他，眼睛顿时亮了，扔下笔就跳起来:“舅公！”
马天禄笑着摸摸他的头:“写字呢？”
“嗯！”朱雄英点点头，随即拉着他的袖子问，“舅公，叔叔什么时候来陪我玩？我都好久没见他了！”
马天禄笑道:“栓子在家读书呢，等他背完书，就让他进宫陪你。”
朱雄英脸垮了垮，嘟囔道:“读书有什么好玩的……”
马皇后在一旁笑骂:“你这孩子，自己不读书，还嫌别人读书？”
朱雄英吐吐舌头，又趴回矮几前，拿起了笔。
马天禄在马皇后对面坐下，随口问道:“姐，孔家那边，到底答应什么条件了？怎么走就走了？”
马皇后放下手里的针线，叹了口气:“你姐夫跟他谈了一个多时辰，开出了三个条件。”
马天禄认真听着。
“第一，那三百顷隐漏的祭田，孔家已经想办法抹平了账目，补缴了一笔银两。这事儿就算揭过，往后不许再提。”
马天禄点点头，这个他料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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