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天禄心里一暖:“我知道了。”
马天禄回到家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刚进二门，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，抱住他的腿:“爹！”
马天禄低头，见栓子仰着脸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他弯腰把儿子抱起来，家伙沉了不少，搂着他的脖子，嘴叭叭个不停:“爹去打老虎了！雄英打了两个大老虎！爹你昨天怎么没回家啊？”
马天禄笑着摸摸他的头:“昨天爹有事。”
刘婉和林婉如从正房迎出来。林婉如要上前伺候，马天禄连忙摆手:“你怀着孩子，别乱动。”
林婉如抿嘴一笑:“不碍事的，能伺候爷是妾的福分。”
马天禄板起脸:“福分不福分的，先把孩子养好再。往后这些端茶倒水的活儿，让丫鬟干。”
林婉如还想再，刘婉已经把她按回椅子上:“听爷的。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，得仔细着。”
马天禄抱着栓子进了屋，在榻上坐下。家伙从他怀里挣出来，又跑去翻他的包袱，嘴里念叨着:“爹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吗？”
刘婉笑着把他拉回来:“别闹，让你爹歇会儿。”
马天禄看着妻儿，心里的疲惫散了大半。
陪着栓子玩了会儿，又问了问府里的事，他起身去了书房。
点上灯，他坐在案前，望着跳动的烛火出神。
本想着安安稳稳度过今年，明年主持完科举，就着手准备出海的事。如今倒好，又冒出个白莲教。
多事之秋啊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翻开案上的卷宗，开始梳理这几日的线索。
坤宁宫里，晚膳已经撤下。
马皇后坐在榻上，面前摊着一份长长的名单，是后宫各妃嫔的月例和节礼，她正一处处核对。
朱元璋靠在另一边，手里拿着一份奏折，却半天没翻一页。
“天禄跟你什么了？”
朱元璋忽然问，目光仍在奏折上，语气随意。
马皇后头也不抬，边在名单上勾画边:“就白莲教那点事。”
朱元璋眉头微动，把奏折放下，看着她:
“后宫不得干政，他跟你这些干什么？”
马皇后抬眼看他，笑道:“他又不懂。不知道这些事，还不是担心你。怕你对白莲教念旧情。”
朱元璋哼了一声:“咱念什么旧情？韩林儿死多少年了。”
马皇后低下头，继续勾画名单:“不过一群残兵败将。又是试药，又是开凿地道，听着就不像在干什么好事。”
朱元璋沉默片刻，缓缓道:“咱担心，他们会不会盯上了雄英。”
马皇后手一顿，抬头看他:“雄英？他才多大？他们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消息？”
朱元璋摇摇头:“咱也只是猜测罢了。”
他收起奏折，站起身，“今晚不在这睡了，你先休息吧。咱还有事要办。”
马皇后看着他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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