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深居简出,除了买米买盐,几乎不与村里来往。
前些日子马天禄让村长挨家挨户通知,有歹人出没,让大家心。
村长派了个年轻的去陈寡妇家,那后生到了院门口,叫了几声没人应,想起陈寡妇平日里的泼辣劲儿,怕自讨没趣,就回去了,跟村长“没人”。
村长也没多想,那陈寡妇本来就不爱出门,也不会自己丢下孩子不管进山打猎,应当不会出什么事。
于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直到昨日,村长路过陈寡妇家,他忽然觉得不对劲,陈寡妇平日里不出门就算了,可这孩子怎么这几日也没见着?
他上前查看,发现竟然还上着锁。
“没听陈寡妇还有什么亲戚啊?”
他年纪大了,翻不了墙,便喊人来帮忙。
伙子翻墙进去,喊了几声,没人应。走到柴房门口,一股恶臭扑鼻而来。
推开门一看,陈寡妇和那个七八岁的儿子,已经死在里面。
伙子吓得腿都软了,连滚带爬地报了官。
“人呢?”马天禄问。
“还在柴房里,没敢动。”
周虎道,“属下已经让人围起来了,等国公爷过去看。”
马天禄点点头,一夹马腹,加快了速度。
石塘村东头,那间院已经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。
马天禄下马进门,径直往柴房走去。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,他皱了皱眉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捂住口鼻,推门进去。
柴房里光线昏暗,两具尸体倒在角。
一个成年女子,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都是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一刀毙命。
马天禄蹲下身子,仔细查看。
伤口平整利,是利器所致,凶手手法干净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死亡时间大约在七八日前。
他站起身,又看了看柴房里的痕迹。地上有杂乱的脚印,但已经被踩得看不清了。
墙角堆着柴火,灶台上有半锅发霉的粥。
没有挣扎的痕迹,没有打斗的迹象。凶手进来,杀人,离开,干净利。
马天禄退出柴房,深吸了几口气,才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下去。
“还有没有别的发现?”他问。
周虎指了指另外的一间屋子:“还有一处地道,在那被草席挡住了,之前没人发现。”
周虎领着马天禄走过去,果然见到一个地洞。
“派人查过了吗?”
“已经查过了,没危险,地道通着一处破屋,另外地道里还有一些杂物,属下已派人看护着,没有人动过。”
“嗯。”
马天禄俯身钻进去,周虎和两个锦衣卫举着火把跟在后面。
地道不深,约莫两丈就到底了,旁边还有个能容四五人的空间。
地上散着半截蜡烛,几个粗瓷碗,还有一块发霉的干饼。
马天禄四处查看,忽然目光一顿。
不远处的地上,竟摆有一片纸。
他弯腰捡起来,是一张巴掌大的纸,叠得整整齐齐。
展开一看,上面赫然画着一朵莲花。
马天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又仔细看了看那纸,莲花画得精细,花瓣舒展,显然出自熟练之手。
他把纸心收好,又在地道里仔细搜了一遍,再没有其他发现。
走出地道,马天禄把那片纸递给他。
周虎接过一看,脸色也变了:“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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