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批囚犯很快接种了天花疫苗。
这一次，马天禄将剂量降了将近一半，注射时也更谨慎，不过显然郎中和太医们的手法比第一批熟练了许多，消毒、扎针、推药，一气呵成。
这倒让马天禄吃了一惊，没想到这帮人学注射这么快。
不过这次效果比第一批好得也有限。
头三天风平浪静，无人发烧，无人起痘。
不少人比较着急，但都被马天禄安抚住了。
因为马天禄知道天花有潜伏期，没发作不代表没感染。
第四天，有人开始发烧。
第五天，烧起来的人更多了，一个个面色潮红，身上冒出细密的红点。
李淳跑进来:
“国公爷，第二批有十一个人烧起来了，有三个身上已经出了痘。”
马天禄放下笔，问: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还没有症状。”李淳顿了顿，“会不会是剂量太低了？”
马天禄摇摇头:“再等等。有些人身子壮，扛得久些，未必是剂量的事。”
果然，又过了三天，第二批全面爆发。
二十个人，有十二个出现天花症状，高烧、出痘、溃烂，和第一批没什么两样。
于是郎中们又忙了起来，每天来来回回地记录各项数据，有几名甚至想与他们同住。
这可把马天禄吓坏了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队伍里居然有这种不怕死的勇士，于是马天禄急忙阻止他们的这个行为。
“国公爷，我们不怕死，为啥不让我们进去啊？”
“是啊，我们与这些病人同住，绝对能得到更准确的资料！”
看着眼前激动的两人，马天禄按了按太阳穴，有些无奈：
“不需要你们做到这种地步啊，你们总要先想想家里人吧。想想你们的夫人，想想你们的孩子。”
听见这话，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郎中冷静了下来，情绪明显不像刚才那么激动，但另一个年轻的郎中却仍旧不愿放弃：
“国公爷，我是个孤儿，如今还尚未娶妻生子，多亏了您收留，才有了我的今天，我不怕死，我也愿意为我大明百姓做些事，请让我去吧！”
马天禄嘴角抽了抽：
“那也不行！”
眼见那年轻郎中还要话，马天禄无奈地叹了口气，“这样吧，痘苗出来后需要有人试种，到时候我第一个找你，行不？”
最后一句，马天禄几乎都是哀求了，他是真没辙了。
“你还年轻，为大明效力不急于一时，以后能救更多人，这回就算了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年轻郎中面露难色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终于把两人劝走的马天禄长舒一口气，宋忠连忙递上一杯茶。
马天禄结果一饮而尽：”那俩人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年纪稍大点的叫宋明仁，年轻的叫孙康。”
马天禄点了点头，把这俩人的名字记了下来。
又过了几日，李淳跑进来时，脚步比往常轻快了些。
“国公爷！”
“有两个人自己退了烧，身上的痘也结了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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