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封口,他朝门外喊了一声:“去把宋忠叫来。”
宋忠匆匆赶来,接过信函,只扫了一眼信封上的款,便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离去。
这时,栓子和陈平安也匆匆回来了。
马天禄回到卧房时,刚好看见栓子在握着刘婉的手。
刘婉侧过头,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蛋,嘴角含笑:“娘没事,只是早上吃坏了肚子,肚子疼。你爹已经给娘开过方子了,喝几副药就好。”
马天禄走过去,把栓子从床边拎起来,往门口推了推:“好了,只是你娘早上喝的那碗凉粥惹的祸。孕期不能受凉,我给你娘开的汤药按时喝,养几天就没事了。行了,你先出去吧,让你娘好好休息。”
栓子听到马天禄这么,瞬间松了口气。
姑姑过,爹是大明第一神医,娘一定会没事的……
房门轻轻合上。屋里只剩两个人。
刘婉躺在床上,窗外的光线透过半掩的窗帘在她脸上,她望着马天禄,犹豫片刻,最后还是开了口:
“夫君,孩子没事吧?”
马天禄在床边坐下,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,然后低头看着她:
“什么时候了,还惦记孩子?放心,孩子没事。你也没事,方才我的都是真的,没有骗你。”
刘婉闻言松了口气,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了几分。
马天禄见状笑道:“方才为你把脉,你心跳那么快,我还以为你真疼。闹了半天原来是吓的。”
刘婉愣了一下,然后朝他翻了个白眼。
不过这句话让她真正放下心来,马天禄既然还能跟她开玩笑,那就明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没事。
刘婉喝过汤药之后,腹痛便渐渐止住了。
之前满头冷汗,一半是因为肝胆气逆,另一半却是因为害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事。
来也怪,心一放下,气机反倒顺畅了。
汤药下肚不过半个时辰,她便靠在床头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她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。
栓子和安安一直守在门口,两个脑袋从门帘缝里探进来,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娘。
等刘婉喝完粥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朝他们招了招手,两个孩子才像被解了禁足令似的冲了进去。
不过他们跑了两步就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,安安趴在床边,伸手轻轻摸了摸刘婉的手背,细声细语地问道:“娘还疼不疼。”
刘婉笑笑:“喝过药了,不疼了。”
栓子忽然想起了什么,跑了出去,等回来时拿着一个油纸包。
“娘,这个好吃的,给娘吃。”栓子踮着脚往刘婉面前递。
马天禄伸手把洪薯从栓子手里拿过来,摇了摇手:“你娘现在肚子不舒服,晚上不能吃这个。”
红薯吃多了容易产气,更不容易消化。
栓子仰头看着他爹把洪薯收走了,嘴巴张了张,啊了一声,脸上写满了惋惜。
三日后,宋忠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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