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太医院，推开煎药房的门，郑明正守在药罐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，心翼翼地扇着火，时不时揭开罐盖往里瞅一眼。
听见门响，他抬头一看，来的是马天禄和朱标，惊得差点把蒲扇扔进炉膛里，慌忙丢下扇子快步迎上前来，伸手便要搀马天禄的胳膊：“您二位怎么亲自过来了，药熬好了我送过去便是。”
马天禄朝他摆了摆手，见药还没熬好，便走到椅子上坐下，伸出手臂搁在脉枕上：“劳烦郑太医再为我诊一次脉，看看如今脉象有什么变化。”
他方才在辇车上给自己把了一下脉，发现所有异常的征象都消失了，但为了确认，还是让郑明再诊一次。
郑明拉过凳子在旁边坐下，伸手搭上马天禄的手腕。
只一搭上，他的手指便顿了一下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他又仔细按了好一会儿，最后奇怪地咦了一声。
“如何？”
郑明盯着他的手腕：“徐国公的脉象已经无恙了，脉象沉稳有力，与常人无异。”
朱标在一旁问道：“那徐国公是不是没事了？”
郑明点了点头：“按理来当是无虞，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这脉象恢复得有些太快了。”马天禄替他把后半句完了。
他收回手腕，握了握拳，感受了一下指节间传来的力道，与之前无异。
这等恢复速度，若非他亲身感受，也难以相信竟有如此怪异的征象。
马天禄活动了一下手臂，长长吁了口气：“那劳烦郑太医在此熬药，我在外等候。”
郑明躬身：“是。”
两人走出煎药房，来到太医院正堂的药柜前，马天禄看好位置，拉开几个抽屉，从里面取出几味药材放在手心端详。
朱标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的动作麻利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：
“舅舅真的没事了？”
马天禄一边挑着药一边随口答道：“方才在路上便慢慢恢复了，如今已经差不多了，等这碗药喝完大概就能好透。”
旋即，他又问道：“方才在诏狱，我看见旁边的桌上摆着一株山参，少也有个三四十年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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