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沫转过头看他，吴老狗没看她，他手指头绞来绞去的，憋了半天，耳根子慢慢红了，：我其实……不叫吴九。
他以为张海沫会惊讶，会瞪大了眼睛什么？你骗我？，或者会站起来质问他为什么要骗人。
他连怎么解释都想好了就他这名字在长沙太响，怕吓着她，想着先熟了再坦白，可张海沫什么都没。
她端着手里的凉茶碗，偏着头看了他一眼，轻轻哦了一声。
吴老狗等了两秒，没有下文。
你、你就哦一下？他忍不住了我我不叫吴九，我叫吴你不好奇我为什么骗你吗？
我早就知道了。张海沫喝了一口茶，气定神闲。
你早就知道了！？吴老狗，院子里趴着的三寸钉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呜了一声跳起来，警惕地左右张望。
吴老狗也顾不上管狗了，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你怎么知道的？你知道为什么不拆穿我？
我为什么要拆穿你？你不想自然有你的道理，我干嘛非要戳穿你？再了张海沫朝他眨了眨眼睛，我早就知道你是做那行的。
哪行？吴老狗
倒斗啊。张海沫你那院子里养的狗都是猎犬，后院墙角的铁锹头上还沾着泥，你手指头缝里那种颜色，我知道那种泥。
吴老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他忽然有种被彻底扒光了的错觉，耳朵尖腾地就红了，支支吾吾了半天：你、你这也太聪明了……
我了呀，张海沫笑盈盈地看着他，我很聪明的。
吴老狗被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抓了抓后脑勺，最后憋出一句：确实。
不过，张海沫看着他，你为什么要给自己取名叫九？
吴老狗的脸唰地一下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，他支吾道：这个……这个不重要……
重要。张海沫双手撑着下巴。
不重要。
吴先生。
别叫吴先生，叫老狗就成。
吴老狗。张海沫念了一遍他的名字，然后点了点头，这名字挺适合你的，所以为什么叫九？
吴老狗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，他：我有个好朋友，我平日里喊他九九喊习惯了，那天在茶馆里头脑子一热，脱口就了九……
他完抬头飞快地看了张海沫一眼，又飞快地低下去了。
张海沫愣了一瞬，然后明白了。
所以你她，你介绍自己报的是你另一个好朋友的名？
那不是名！吴老狗抬起头来，那是，那是他那是了半天也没那是出个所以然来，最后自暴自弃地往桌上一趴。
他那天太紧张了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刚好想到他就顺嘴了……
张海沫看着他趴在那儿的怂样，笑了笑。
所以你那个好朋友，张海沫他知道你拿他的名字去跟姑娘搭讪吗？
不知道。吴老狗趴着没动，他要是知道了，能笑我三年。
我觉得不止三年，按你刚才的，怎么也得翻三倍，九年。
张姑娘你这嘴也太毒了……
这叫聪明。张海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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