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可还记得?先皇末年,镇国太傅手握暗部私军,暗中私通域外邪族,蓄谋颠覆大胤皇权!先皇察觉太晚,积郁成疾、龙驭宾天,太傅势力却根深蒂固,潜伏朝野,从未肃清!”
“哀家孤儿寡母,幼帝孱弱,朝堂士族林立、暗部暗流汹涌。这些年,哀家看似掌权,实则一直活在太傅余党监视之下!”
她抬手直指那枚带凤纹的玄铁虎符,当众拆解所有罪证:
“此凤纹,不是哀家私刻,是太傅旧部刻意仿造后宫印记!
此密信字迹,是他们精研我笔锋、伪造嫁祸!
深宫接见域外使者的画面、蛊术对接的证据——全是旧部暗中伪造的假象!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脑子瞬间乱了。
苏景瑶眸光骤凝,指尖灵力微顿。
她方才以蛊圣之力辨过痕迹,确实有深宫气息……可若对方以太傅残存本命蛊气,嫁接后宫气息伪造嫁祸,以人间权谋掩盖域外勾结,连圣力都能短暂蒙蔽!
这一步算计,太深、太狠。
太后趁热打铁,声泪俱下,句句戳中百官软肋:
“他们深知南凌朝将军心有壮志、久被朝堂压制!
他们深知北疆重兵在手、最易掀起战乱!
所以他们一边暗通域外,投放蛊虫、散播蛊纹、挑拨君臣猜忌;
一边伪造哀家手谕、假借后宫名义,引诱南凌朝起兵叛乱!”
“他们真正的目的,从来不是助南凌朝立国——是借战乱掏空大胤国力,借圣尊圣主平乱之手,耗死天道与蛊圣本源!”
“待天下大乱、圣力受损、皇室背负祸国骂名,太傅残余势力便可顺势夺权,扶持傀儡,彻底倾覆大胤江山!”
她猛地转身,面朝幼帝,屈膝半跪,姿态卑微至极:
“哀家这些年忍辱负重,佯装不知、隐忍不发,就是为了稳住暗处贼心,等待时机清剿余孽!今日北疆乱平,贼党见大势已去,便不惜伪造所有证据,将全部祸国罪名,尽数扣在哀家头上!”
“圣尊圣主匡扶天道,心系苍生,却终究不晓人间朝堂阴诡,被乱臣贼子当枪使了!”
最后一句,堪称绝杀。
瞬间扭转所有舆论。
从“太后祸国”,直接变成——太后隐忍护朝、圣主圣尊被奸人蒙蔽、错怪忠臣太后。
满朝文武神色剧变,纷纷动摇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竟是太傅余孽余党作祟!”
“难怪多年朝堂总有暗流,查无可查!”
“太后竟默默扛了这么多年!方才的罪证,居然全是伪造嫁祸!”
人人幡然“醒悟”,看向太后的目光从惊惧憎恶,变成愧疚、心疼、敬佩。
连年幼的帝王都怔怔伸手,扶住太后:“母后……原来是儿臣错怪你了。”
太后垂首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阴笑,面上只剩隐忍委屈、为国负重的悲悯。
她转头,目光平静看向殿外被押解的黑衣信使,声音骤然冷了几分:
“你是太傅旧部安插的暗线,对否?”
黑衣信使本就被太后提前授意,此刻立刻会意,猛地伏地叩首,嘶吼认罪:
“是!属下皆是镇国太傅残余!所有勾结域外、挑拨叛乱、伪造太后罪证,皆是我等密谋!与太后娘娘无半点关系!”
全盘揽罪,一口咬死。
至此——
所有铁证作废。
所有祸源转移。
所有朝堂罪责,彻底清空。
南凌朝在外听到殿中反转,整个人如遭雷击,双目赤红冲至殿外,嘶吼出声:
“不可能!你说谎!当年对接我的人、传密令的人、步步拿捏我的人,明明就是你!是深宫太后!”
太后抬眸,淡淡看向他,眼神悲悯,却字字诛心,当众彻底将他钉死:
“南将军。”
“你被太傅余党蛊惑、被域外蛊术操控、深陷权欲、叛乱祸民。事到如今,你兵败心不甘,便听信贼党谗言,污蔑后宫、构陷皇族——你已是亡国叛将,临死还要污我大胤忠后清名吗?”
一句话,封死他所有辩解。
南凌朝浑身气血翻涌,肝胆欲裂,却百口莫辩!
他所有亲历真相,在完美的嫁祸大局、群臣舆论、死鬼背锅之下,变得无比苍白,形同狡辩。
楚君冥立在大殿中央,眸光沉沉,天道金光凝滞不散。
他终于看清——
这女人从不是冲动鱼死网破的毒后。
她是步步兜底、事事留棋、擅借死人顶罪、擅借大局洗罪的顶级权谋布局者。
先皇死了。
太傅覆灭多年,死无对证。
所有黑锅,尽数扣在死人与残余暗线头上。
她干干净净,一身贤德,稳坐后宫,权握天下。
苏景瑶眸底蛊纹微闪,清冷出声:
“好一手……借尸嫁祸,颠倒黑白。”
太后缓缓起身,泪痕未干,笑意温柔,却眼底无温,轻声回她:
“圣主看透又如何?
世间定论,从来只看证据,不看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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