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慕辞如常受召入宫,于正阳殿中共使臣进奏中原之盟。
“今传陛下之意而往,天子亦已首肯但凭尚安之印可免商关盘索,两境往来亦可便宜。”
听来情况一切顺遂,镇皇抚须而笑,“甚好!爱卿办事得力,该当重赏。”
“微臣惭愧。”
使臣告退,却后,镇皇便又将视线转于慕辞,“常卿,朕瞧来你脸色不大好,是否身体抱恙?”
“回父皇,儿臣并未抱恙。”
镇皇听罢轻轻点头,“那便是远途劳顿,需得好生休养了。”却言间,镇皇又为一叹,“你自少年时起便随军伍四方征战,确实也是劳耗太多了。”
“赵冉,敦达上个月新进贡了几株茸参,一会儿全都送去燕赤王府上。”
“诺。”
“常卿呐,朕听太医所言,你内伤久郁,又引积心疾不解,是以朕心常忧。这北寒之地进来的茸参有益气养神之效,朕已差太医配成药方,你自己回到府上务必吩咐府人照方煎调,每日服饮。”
“是,谢父皇。”
“此番与中原盟约既成,而西境之中亦须多辟便宜之途。”说着,镇皇便又将目光投于慕辞,“常卿,你的封邑本临西近,更对西境十分熟悉,此事便交由你来督办。”
“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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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可当真是万万没有想到。”
听得慕辞归述今日朝会之状,元燕不禁摇头而叹。
“皇上此番既令殿下督办西境商途之事,其偏重之意已显!更重要的是,如此一来殿下便不必多虑于镇州之状。”
今日这个消息实可谓为大喜,元燕是以欣言而议,却一抬眼只见慕辞一面沉沉愁色,哪怕是这么个好消息也不能令他眉态稍微舒解一分。
慕辞微微出神有思,只是堂下已好一会儿没声音了,他才起眼瞧了元燕。
“我不在京中这几月间,你可曾留意过镇宁侯府是何状况?”
“一切如常,且闻老侯爷已向皇上请辞,过了年关便将回封邑硕城,皇上也已准许。”
慕辞听罢点头,此事没牵连到侯府就好。
元燕心下已猜出慕辞所虑何事,于是暗自深思斟酌了一番,还是觉得该有必要告诉殿下:“殿下离京三日之时,皇上曾来过王府一趟。”
慕辞诧然,而疑惑也只一瞬,便也很快就猜到了他父皇来到之意。
“皇上特意浅问了花公子之状,而那时……公子已然离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瞧来慕辞一直这样耿耿于怀也是不妥,元燕于是自主请命道:“臣往年亦曾常行江湖,愿替殿下往寻花公子。”
“不必。此外我另有重要之事需交给你去办。”
“请殿下吩咐。”
“此事我前在燕岭时,已与元相商讨过一二,镇州西行之途僧多粥少,比起这条路,我更有意招安不应城。”
慕辞一语招安,元燕听来亦为一愕,“不应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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