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科大概是知道这件事的。”
“所以他恨朱利安。”
闻言，■■■撑着自己的下巴，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低声道：“噢，那他确实该恨，他甚至本来应该恨你多一点，因为是你看着这一切发生并且默许的。”
“……”
面对今天攻击性拉满的东方罪人，法斯特猜自己大概本来是想说什么的，但到头来大概也是更像狡辩的东西吧。
可在开口之前，他莫名又想起很多画面。
比如里科站在车间门口，满身机油，嘴里叼着烟，指着朱利安离开的方向骂“那条穿西装的毒蛇迟早会咬你”。
里科在某次会议后踹翻仓库里的空油桶，说“你他妈看不出来他每次喊你名字的时候都像在摸你的项圈吗”。
里科因为朱利安调走他手下两个小弟而冲进办公室，拍着桌子骂“他在分裂老子的团队！”。
法斯特当时说了什么？
他说：
‘控制一下你的情绪。’
他说：
‘朱利安有他的安排。’
他说：
‘不要把你的私人敌意带进组织运作。’
……
令人作呕。
于是乎，在意识到自己当初做了什么以后，法斯特忽然变得更沉默了。
■■■看着他，而且很显然她看出什么门道了。
于是她毫不客气地问：
“你是不是想起来自己说过什么傻话了？”
法斯特：“……”
■■■了然地点头。
“看来是。”
她没有继续补刀，但这反而让法斯特更不舒服。
因为她如果骂他，他至少还能把那种不适归类为“外部攻击”；但她现在不骂，只是露出一副“你自己心里有数”的表情。
……唉。
“里科确实一直看我不顺眼，这我不否认。”
法斯特朝着自己的机车靠的更沉了一些。
“但他没有离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■■■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：“……这你能不知道？”
法斯特的火焰低低燃烧。
“他骂过很多次，说总有一天要骑着他的破车离开黑冰重工，再也不看我这张该死的骨头脸。”
“但第二天，他还是会出现在车间。”
“有时候带着账本。”
“有时候带着坏零件。”
“有时候带着被他揍得半死的欠债人。”
“有时候只是带着一袋很难吃的路边炸肉。”
■■■：“给你？”
“他说是给看门狗吃的。”
“你吃了吗？”
法斯特：“……”
■■■看着他。
法斯特沉默很久。
“吃了。”
“哦～”
■■■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，看着像是又想笑了。
法斯特立刻道：
“那只是为了确认食物中是否含有对我的企业成员有害的成分。”
■■■：“哦。”
法斯特：“……”
■■■：“不是老板吗，还兼职自己公司的食品安全检测员啊？给自己发两份工资很爽吧。”
法斯特：“……”
法斯特不想说话了。
但■■■这次笑得很轻。
没什么恶意，像是只是单纯觉得这个画面荒唐。
一个满嘴脏话、骑着廉价霓虹低底盘摩托的底层罪人，提着一袋难吃炸肉，嘴上说给看门狗吃，实际上拿给这个高大冷硬的工业恶魔。
而法斯特嘴上嫌弃，却还是吃了。
这一套在东方罪人眼里比朱利安那套“你的手依然是干净的”顺眼多了，至少不会让她觉得黏糊糊的，也不会把弄得像一场高贵又恶心的精神债务。
——
如果明天有谁要高考了，那就高考加油！！
高考结束后我会开个新坑希望大家喜欢hhh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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